思,郑允淑还想再劝说。
比起两人的慌乱,宫善伊显得格外情绪稳定,“别担心,相信我?”
她的话莫名带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,郑允淑强调叮嘱,“那我就等在旁边,坏东西如果想动手我立马拉你逃跑!”
宫善伊宠溺轻笑,“好,有允淑在真是安全感十足。”
两人一起上楼往教室去,周时宇刻意落后几步保持距离,他现在觉得周旋在这些少爷小姐身边简直比学习还让人痛苦。
做一个人的跟班可以狐假虎威,做一群人的跟班真是世界上最身不由己的苦差。
教室里气压很低,每个人踏进来前不论高兴还是面无表情,看到这尊喜怒无常的煞神后都如出一辙变得谨小慎微,僵在原地不知所措,试探后才敢小心翼翼回到位置坐好,简直比老师在还要安静。
崔朗沉着脸等待,表情越发不耐,低气压蔓延,导致周围一圈人大气都不敢喘。
直到宫善伊出现,他脸上所有躁意化为冷嘲,凌厉逼人的黑眸紧紧凝视,阴沉发号施令,“除了她,全部出去。”
同学们面面相觑来不及反应,落后两步进来的周时宇刚好听到,半点不犹豫立马转身离开。
崔朗耐心耗尽,齿缝里咬出来,“没听懂吗?”
班里的人立马如惊弓之鸟纷纷起身,宫善伊对郑允淑说,“去外面等我。”
郑允淑踟蹰不定,“可是他看着真的很吓人,你和他单独待在教室太危险。”
“有危险我会喊你帮忙的,放心吧。”
郑允淑只好答应,她对崔朗实在害怕,那四位里荣祈虽然高高在上但至少不会找普通人麻烦,大家能见到他的机会都很少。司澈学长更不用说,温文尔雅很有绅士风度,哪怕是对处于底层的社会关怀生也不会看不起。
和他们相比,席玉更像是为艺术而生,每天沉浸在创作中,鲜少会把注意力分散到别人身上。只有崔朗,脾气坏,性格暴躁,要笑不笑盯着人看时最恐怖,尤其是现在,明显又在打坏主意。
她磨磨蹭蹭最后一个走出教室,人刚踏出去,崔朗就冷声命令,“关上门。”
宫善伊照做,反手将门关紧,隔绝掉外面一道道视线。
做完这些,她面色如常往自己位置走,崔朗就坐在那里,阴郁冷峭,身上还穿着昨天参加宴会的衣服,走近后才发现手臂和后背残留一道道渗血鞭痕,外套里面胡乱缠绕一圈纱布,她的抽屉也一片狼藉。
她平静从容的样子完全不符合预期,崔朗感到烦闷,戾气翻涌,冰冷凝视,嗤道,“崔申厚让我跟你道歉。”
“我原谅你的无礼。”她回。
“哈!”崔朗仿佛听到笑话,“刚才如果你哭着跪下向我求饶,说不定我会放过你。”
她侧头表示认真在听,示意他继续说。
崔朗气笑,咬牙责问,“我查了监控,露台的灯是你打碎的,停电也跟你脱不了关系,你故意把钥匙给尚迟。”
他起身,缓慢逼近,高大身影将她完全笼罩,发育上的差距令她不得不仰视。
唇角微弯,宫善伊认真询问,“被你发现了,需要我道歉吗?”
“只是道歉恐怕不行,”崔朗恶劣一笑,“我好像发现了比尚迟更有趣的玩具。”
他抬手,缓缓落在她脖颈上,一寸寸收紧力道,笑意加深,“和你玩什么游戏好呢?”
黑色袖口下露出一截白巾,边角处有些褪色发白的刺绣花纹映入眼底,宫善伊眸中闪过诧异,随即感到荒诞。
一段几乎已经遗忘的记忆重新被唤醒。
慕贤的死并没有引起多大波澜,因为涉及到丑闻,为安抚民众降低影响,连葬礼都草草进行。
权利圈子里虚情假意展露的淋漓尽致,往日托尽关系都难涉足的地方,葬礼上反倒门庭冷落无人吊唁。
毕竟伴随死亡而来的绯闻并不光彩,明哲保身从来都没有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