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今晚这样,当然,那件事也有你们老板一份功劳,如果不是他说你喝醉了,我怎么能找到那么好的机会下手。”
桑酒知道当年有人做局,只是没想到最大的幕后操纵者是金色年华的老板,她深呼吸,微微笑,语气平静又疯狂。
“你们是一伙的。”
“是一伙的又怎么样?事情早已过去了,小美人儿,今晚在这里,总没有人来英雄救美了吧?”
男人笑声恶劣,桑酒忍着恶心,又冷笑一声:“是没有……但是……”
她眼眸倏然一抬,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冷冽,操起一旁桌台上的黄铜烛台,对着男人的太阳穴,狠狠砸了下去。
伴随着一声惨烈的的尖叫声,鲜血从男人额角流出,他怒不可遏忍着痛去掐桑酒脖子,桑酒奋力推开他,手机和烟灰缸猝不及防被打落,桑酒顾不得那么多,捡起地上手机,慌忙逃出了房间。
她甚至不敢停留半刻,害怕这陌生的地方,会有他的同伙。
没事的,等天一亮,一切就都过去了。
桑酒紧紧攥着手机安慰自己,像是攥着什么不可丢失的珍贵之物。
好可惜,她还没找到孟苏白,难道一切都是错觉?
她不信。
身后有束灯光照射过来时,桑酒如受惊的兔子,本能捡起地上拳头大的石头,握在手里,一脸警惕地望向身后突然出现的车辆,如同刚才对付那个畜牲一样,准备伺机而动。
车灯很亮,几乎瞬间就照亮了整片山野。
桑酒下意识遮了一下眼,等适应灯光刺眼的亮度,才睁眼看去。
黑夜被撕开一道明亮的口子,黑色车身安静停在原地,车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光里走出来,步伐沉稳,带着一路风尘与急切,一步步向她靠近。
“泱泱!”
孟苏白就站在光与暗的交界,轮廓逐渐清晰,眼神里全是失而复得的慌张与温柔。
晚风轻轻吹动他的衣角,他望着她惶恐又茫然的神色,声音低沉又清晰,穿过夜色,穿入她耳畔。
“泱泱……别怕,我来了。”
那一刻,全世界的黑暗,仿佛都只为衬托这一束为她而来的光。
桑酒怔然站在原地,静待着孟苏白走过来,从她手里接过扎手的石头,一如那一年,从惊恐而不自知的她手里拿走酒杯,不让她伤害自己。
下一秒,眼泪落下的同时,她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,熟悉的气息涌入鼻间。
“对不起,我来迟了。”
孟苏白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步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动作急切又隐忍,因为害怕弄疼她,力道克制而温柔。
桑酒整个人被裹进他带着淡淡凉意、却无比安心的怀抱里,鼻梁撞上他坚实的胸膛,轻嗅着熟悉又安神沉香气息,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一下一下,盖过了脑海里所有恐惧。
车灯还在身后温柔地亮着,把两人的影子叠成一片,紧而密实。
“……孟苏白……真的是你?”桑酒隔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话一出口,却是比身体还要僵硬,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不敢相信。
孟苏白下巴抵在她发顶,手臂收得很紧,像是要将她所有的不安、恐惧和慌乱,全都揉进自己血液,宽大温厚的掌心揉着她后颈,声音闷在她的发间,沙哑又轻颤。
“ 是我,再真实不过的我,泱泱别怕,我在这里。”
桑酒低头埋首在他怀里,所有的委屈、倔强和孤单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泪水无声地浸湿他的衣衫,她伸手,紧紧环住他的腰,像是要拥抱黑夜里唯一的光。
路再坎坷,夜再黑,也没关系了。
他找到她了,她也终于,有了依靠。
孟苏白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,山间呼啸的晚风不再冰冷,而是带了温度贴着肌肤渗入心头。
因为一双脚被磨破了皮出了血,桑酒几乎不能再走一步,原本还麻木到没有知觉,此刻却连站着都要吸一口气,钻心的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