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任官员的家族情况都入了册,付学远知道只要上任的官是个有能力的好官,且没有太大的背景,皇上就不会特意在意这些不起眼的小事。
这也算是卖宋家和周正宏一个好,多个朋友多条路,既知道了宋家人的本事,寄希望有朝一日他若是遇到什么事,还能再求到来宋家人面前。
该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,就看周大人能不能镇住场子了。
而周正宏也没放人失望,上任的第一时间,便借了付钦差身边上百侍卫,点灯熬油把知府书房压着的案子全都过了一遍。
强抢妇女,掳掠孩童,欺男霸女,草菅人命,一桩桩一件件,看的人目眦欲裂。
这些都是贿赂了巨大数额的钱财,因有把柄被刘守垣攥在手里而暗中替他敛财,干些见不得人勾当,两者利益绑在一起,犯下的所有的罪行全被压了下来。
冤案太多,不是一天两天能处理完的。
周大人挑了一些罪大恶极,在城中的又有足够地位的刺头开刀,一整官袍,亲自带人前往各个宅中拿人。
有付学远在,不用特意上报皇城,菜市场一连斩了数十人。
大牢之中替死鬼放了一批又一批,作奸犯科却逍遥法外多年者纷纷下了大狱,所有人拍手称快。
抄家的抄家,该流放的流放,该处以极刑的处以极刑,得来钱财全部充公,用以补偿那些受尽冤屈的百姓。
一张张还原物价和税收的告示贴出,盖着鲜红的官印,百姓流泪欢呼,大喊着新任知府之名。
民心所向,至此,周正宏的知府坐稳了一大半。
其他上任的县令也有样学样,趁着钦差停留之际,以雷霆手段将县衙中坏死的根茎全都清了出去,
一桩桩冤案被重新翻起,重罪并罚。
圣旨当头,得天子令,菜市场的血足足流了三日,终得彻底平复百姓怒火。
整个江州城从压抑到哭声震天的混乱,再到慢慢平息,整整五日的时间,街道之上,终于又出现了百姓全身心放松的笑容。
大动干戈之后就是休养生息,刘守垣这些年算是把整个江州城和各个县城都掏空了,税收多出的粮食银钱全都进了他的私库。
民怨滔天却无人敢言,生怕说错一句,就突然落得个尸首异处的下场。
城中也是一派乌烟瘴气,要想回到如同其他城池那般繁荣昌盛,少说也得个三年五载。
周正宏接手整个府衙,一天到晚被按在公堂断案,还得看众县令递来的折子,忙到冒烟。
即便如此,他也还记着派人去梧桐县跟宋子安要了一些人,前往云水县县城去接妻儿老小。
周大人看人很毒,梧桐县衙门那些人个个眼神犀利,脚步沉稳,说话铿锵有力,身上气势像是军营的正规军,比付钦差身边的侍卫震慑力还足,更不是江州府衙里的官差能比的。
付大人在等皇上的传信,不知何时就会离开,府衙的人他信不过。
不过县衙人手本来就不多,宋子安只借了十人给他,还有林弋留的一摞黄符,和宋铮提前准备好的一摞纸人。
没什么需要特殊布置的,住的地方三步一放,剩下的带在身上就行。
城墙修的差不多了,那些一天天怨声载道的官兵重新跨了火盆,也让他们一并回去了。
这些天,宋子安也同样在收拾梧桐县的烂摊子,晚上修行,白日挨个地方上香,家里上完去周宅上,得寻人推墙建屋,还得抽空出城去各个村子转转看看村民的情况。
封城的命令早就撤了,不过百姓在窝在梧桐县这一片地成了习惯,暂时不想跟外面的人来往,短时间内也没有人往出去。
宋铮走时在‘地府启示录’上寻了几门鬼修能用的咒术抄下来给他,让他有空自己琢磨琢磨。
虽说衙门里还有亲爹亲奶亲婶婶在身边,但宋子安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感觉自己突然就成了孤家寡人。
书房门沿边,宋春丫和大黑一上一下的伸着脑袋往里瞧。
一崽一熊脖子挂着同款珍珠贝壳项链,奥,珍珠是假的,还是宋子安他们回来时背回来的那批赝品。

